2012年10月7日星期日
如果有一天
2012年9月9日星期日
別讓「民意大象」捱餓 — 記在2012立法會選舉日
「赤 化」也好,「洗腦」也好,今天,你我可以手握一人兩票,到治安良好、秩序井然的票站,保密地投選自己支持的候選人,然後各式其式,扶老攜幼上茶樓、與小男 友阿James到翠華食tea,或一個人去誠品,Starbucks打卡...這一切,都是在香港人一聽就頭疼的《基本法》及「一國兩制」底下所保障的自 由。同樣,選民如果堅持要以過去一週的沸沸揚揚來決定自己未來四年的議會代表,也完全是他們的選擇。只是,大家不要忘記,來屆議會當中最要的議題,不是 「撤」與「不撤」,而是為 "2017" 這個時間表,找出一條最適切及最有「廣泛代表性」的路線圖。難道只是短短九年多,50萬上街的市民就已經忘了,當天喊得最大聲的口號,除了「董xx下 台」、「不要掃把頭」之外,就是「普選特首」?「民意大象」可以很有力量,但別忘了,「大象」是一頭隨時隨地都要吃東西的傢伙。就算有10萬,50 萬,100萬人出來支持「大象」也好,如果每次到最後都只成了「快閃一族」,試問又如何營養我們的「大象」一路往前走?
當 了特首的梁先生,可能現在已經沒時間再翻閱他的兒時讀物。但我有理由懷疑,在他的枕頭底下,還墊著一本《三十六計》。如果那些信誓旦旦當選之後會從宣誓一 刻就開始「拉布」,每天只會叫梁特首「撤」的候選人當真堅守承諾,梁特首只會說句「多謝」。如果那些所謂「堅實的反對派」仍然期望以不斷拋出「單一議題」 來逼令梁特首下台,梁特首不只會說「多謝」,還會加句「承讓」,因為「反對派」做的正正是「轉移視線」,好讓他達到最終目的,就是為普選特首的「廣泛代表 性」,來個「暗渡陳倉」。立此為照,假如「暗渡陳倉」之計真的讓某人成功連任,那才是香港政制最黑暗的一天,而並非今年的3月25日。
說到這裡,也是時候出去投票了。你投票了沒?
2012年4月22日星期日
陽光燦爛的正午
死亡的到來,可以是一瞬間的事,像打翻一瓶牛奶般容易,卻無可逆轉。
為生命奮鬥,到最後,也只是孑然一身的離開。是之為活著,
人生的意義,或許不在於能否成就大事,而是在你離開之後,
既然我們無法計算生命的長度,就更應該加深他的闊度。
2010年1月27日星期三
不能說的悼詞
我們認識的人,不論是來自家庭或朋友圈子的,一天離開了,大家為他們寫一些悼詞,聊表思念、緬懷舊時,抒發一下感情,本來沒什麼不可;可是,大家的悼詞,敢講全是真心話?走的人走了,心底話、真心話,說的都是給誰聽?還不都是仍然活著的咱大夥兒們?我想說的,離去的人已經聽不到,卻又怕仍在的大夥兒們受不了,惟有,趁現在說給空氣聽。
我的這位朋友,今天回想,原來我從來不知道她幾歲,也從來不好意思問;其實從這點也看的出,我們根本並沒有過真正的深交。諷刺地,因著曾經分享同一信仰,我跟她,還有很多其他人,得到了「弟兄姊妹」的一個如此親暱的「身份」(「稱呼」其實或許更貼切)。這位她,我所能想到最直接的形容詞是「堅強」。個子小小,留短髮的她,我跟她認識這大概7年來,看見她流淚只有兩次— 第一次是她爸爸離開了;第二次是她覺得自己沒有盡責去關心團體當中一位家裡出事情的「姊妹」,覺得自己「失職」了 (這團體是有「職員」的,當然是義務性質,不過,亦因為有「職務」,才會產生所謂「失職」的感覺吧?) 這兩次事情發生的時候,其實她自己身體也出了狀況,可是,我沒有一次看過她為自己的身體狀況而流淚。今天,在當日沒有獲得應有的關心的「姊妹」還活得好好的,而她,卻已經先走一步...真正「失職」的,到底是誰呢?
這位堅強的姊妹,我認識她的大概7年來,她有著差不多一半的時間是在跟病魔糾纏。她的信仰當中的「苦難」元素,她可以受的,應該都受過吧?過去一年來,她以電郵分享了不少她的所思所感,近日翻閱,我發現她去世exactly 9個月前的那天,給我們的電郵有一段是這樣寫:
「雖然我們很多時候都是在苦難中明白這道理,但神原是有美意的(...)我們明白神有衪的計劃,我們只能求衪按衪的旨意來使用我們,即使使用的方式是悲劇,但神是信實的,我們有朝一日必明白衪的美意。」
我並非共產主義者,但我覺得馬克思說「宗教是人民的鴉片」,其實也不無道理。原來,世界上有一種痛,只有上帝才能懂;有一種苦,上帝才能解救。上帝能「止痛」,也可以使絕望的人不再深思,只求仰望。這到底是「美意」,還是「毒藥」?仰望上帝的人,敢不敢去細想,那掌管時間,在祂裡面沒有過去,現在,未來的那位,一早安排了你來受苦,而由他人來享福,一切果真是祂的「美意」,一切都有所謂「意義」?「悲劇」發生了,也甘之如飴,為的就是要成全一個不為任何人知道/明白的「計劃」,只因為將來得的「賞賜」會更豐厚?身體和生命必然會朽壞,這是事實,堅強地去接受病痛,接受治療,倘若為的只是認定某人(神)讓我們受苦也是有價值,也是值得堅持到最後...這到底是偉大,還是其實是在出賣自己的身體/生命,用「苦難」來換取虛無的「冠冕」,迫使(或「催眠」)自己去相信所經歷的苦難並非"random",也非一無價值?
她離開了,無論是為誰而打的戰役,終究也結束了...我不知道等待她的是否就是那傳說中的珍珠之門背後的「樂園」...我只知道,仍然在這競技/鬥獸/角力場的咱們,得靠什麼繼續活下去,面對苦難之時,願意接受此乃「無常」,或是堅持要把苦難詮釋出一個有「美意」的所以然來,還是留待每一位自己去選擇吧。不過,我倒真願意去試試「沒有鴉片抽的日子」,清醒的面對生命中的無奈;是,會痛的,但或許有一天,我可以學會「痛定思痛」也說不定呢?
2009年6月6日星期六
1989年,我11歲(續)
今天如果有人問我,20年後是否仍然「敬佩」當日為追求民主而犧牲的學生們,我的回答是,往日從小孩子的角度看哥哥姊姊們的犧牲而衍生出的「敬佩」之情,隨年月過去,漸漸演變成可惜跟無奈。我自己在20年來,經歷了成長,經歷了當年的學生們的青蔥歲月,也經歷了他們再也沒有機會經歷的中年。人越大,越是覺得人生有太多「身不由己」,可是,每年悼念六四的死難者,看著聽著人們述說他們短暫的生平,心中不禁想,如果他們有機會去繼續活下去,他們今天又會是甚麼樣的一群人?像王丹,柴玲,吾爾開希?還是像普通的中年人一般,工作,戀愛,結婚,生小孩?無奈的,因為當年一群位高權重的伯伯的決定,這些年輕人再也沒有辦法知道他們會變成甚樣的一群人,或是實現他們心目中希望/理想變成的人。某程度上,伯伯們握殺的,不單是言論自由,還有自己國家的未來的一個重要部份,實在是可惜與無奈...
現在,可能很多人也會有疑問,20年前的一次鎮壓民主運動跟他們有何關係?我中學上歷史課唸二次大戰史的時候,聽過老師分享以下的一首詩,或許可以解答這個問題:
When the Nazis came for the communisits,
I remained silent;
I was not a communist.
Then they locked up the social democrats,
I remained silent;
I was not a social democrat.
Then they came for the trade unionists,
I did not protest;
I was not a trade unionist.
Then they came for the Jews,
I did not speak out;
I was not a Jew.
When they came for me,
there was no one left to speak out for me.
(http://en.wikipedia.org/wiki/First_they_came...)
2009年6月3日星期三
1989年,我11歲。
1989年,我11歲。
小學的時候,我最喜歡上中文作文課。六年級的一次作文課,老師給了「放學途中」這個題目。當時的我,寫下了這樣的一篇文章:
(請注意:以下的文章是從「原文」抄寫一次的啊,所以有錯別字或文筆不順暢,還請見諒,畢竟當時我還只是一個小六女生^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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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目:中文作文 級別:小六義
放學途中
現在我心裡開始矛盾起來了,想著應該敬佩北京學生的英勇行為,還是笑他們愚笨呢;應該去追求民主自由,還是怕「秋後算脹」而坐視不理呢。想著想著,想得腦袋快爆炸了。突然,車子煞掣了,這時我才醒覺是下車的時候,於是我立刻拿起書包,跳下車子,直向我住的大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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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老師給的評語是:「文句簡潔、流暢,記叙有條理,內容充實,不會無病呻吟」,還打了80分(不錯呢…)。可是,你們可能會留意到,文章的日期是
無論如何,我想說的是,1989年,我學會了很多四字詞,包括「秋後算脹(賬)」、「大吃大喝」,還有「痛心疾首」…也是第一次看新聞看到流淚(六四事件後柴玲發表的錄音和電視機播出「清場」當晚的片段…)。二十年過去了,今天,很多人認為年青一代沒有認清歷史,而他們甚至懷疑六四事件的存在與真確性…回看自己當年身處於正在發生的「歷史」當中,也跟時下年青人一樣,有懷疑,有矛盾(有人說學生們「愚笨」,我的確在當時的朋輩當中聽過這樣的想法)。有人選擇「敬佩」的同時,也會有人選擇「嘲笑」;無論選擇如何,最重要的,還是作出一個「知情的選擇」(informed choice),不要人云亦云。懷疑跟矛盾也可以是追尋事實真相的源動力,但是,如果年青一代連想都不去想就否定事實的存在,或一句「事不關己」就算數,我對他們的失望會更甚。(待續…)
2009年2月25日星期三
我的野蠻鄰居
近來工作忙的要死,但是昨晚聽到一件事,真是不吐不快。
事緣我家其中一伙鄰居為一家四口,大兒子應該剛剛升中,近大半年開始學樂器。但那一件並非普通樂器,而是一種中樂器。我並沒有親眼看過他玩,但是每天晚上八、九點左右,總會聽到他練習的聲音。從聲音判斷,那件應該是屬於 銅管樂器之類的東西 (笙?)。我想,練習樂器本身並沒有什麼大不了,但是那一件樂器,很可惜,如果單獨吹奏,還真不太悅耳…另外,也有可能是因為他不斷反覆練習的都是accompliment (伴奏)的部份吧,多聽幾次,還真夠煩的…不過,他還好不是在深夜練習,我們一家都沒有覺得太騷擾。但是,可能有一些同層或是上、下樓層的鄰居聽不下去,跟管理處投訴,最近管理處就在我們樓層的電梯口貼上告示,大概說什麼晚上活動音量請盡量收細,顧及他人,大家合作之類的東西。
當然,鄰居的兒子繼續練習,其他人就繼續投訴,管理員叔叔夾在中間,還真是做人難啦。直到昨天晚上大概九點多的時候吧,我爸爸拿垃圾去水電錶房,把大門暫時打開了。這時,我就聽到鄰居 (是男的) 很「大聲夾惡」的大罵上門「查詢」的管理員叔叔。鄰居的意思大概是他的兒子在私人地方練習,管理處無權上門干涉,如果他們再來,他就會報警之類的話。那管理員當然不敢反駁啦,就訕訕地走了。
我想,鄰居的兒子有練習的自由,那其他鄰居也同樣有投訴的自由。你自己的兒子練習,你當然不會覺得那是「噪音」,不過,有時候人就是忘了怎樣設身處地為別人想想,總覺得自己有「權利」就一定是對的。而且,最令我反感的,並不是那些樂器聲,而是鄰居對管理員叔叔的態度。他根本就是拿營理員叔叔來出氣,人家也是打工的,你罵他當然不敢反駁,只能啞子吃黃蓮,那也太不公平吧。還有,鄰居當著兒子的面前用這樣的態度對人,鄰居到底想給他兒子一個怎樣的信息?是不是在自己的地方關上門做什麼都可以,不用顧及他人感受?是不是對方無權無勢,你就怎樣對他都可以?平常見這鄰居都是笑笑口,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在那一刻聽到他這樣罵一個無辜的管理員叔叔,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就「破產」了…
香港地,為什麼會養出這麼一大堆不講道理又太懂「變臉」的人呢?唉…